看来，男人但凡有一样功夫好，也不愁找不到老婆。
    苏染的夸赞深得陆斯年欢心：“难得听你夸我一句，不如，再多夸几句，就当小暖暖送我的夜宵。”
    “甜言蜜语能当饭吃？”
    “你说的就可以当饭吃。”
    苏染手臂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，腹诽，陆斯年真是个两极分化的怪物。
    要么把人怼死不偿命，要么就把人甜到齁。
    她低头，吞下最后一口提拉米苏，突然意识到，陆斯年几句不离吃的，该不是饿了吧？
    陆斯年见她没反应，又一把将她拉坐到大腿上：“说不说？再不说，我可就要吃你了！”
    苏染愈发肯定，这货就是饿了。
    她将他贴过来的俊脸推开，人已从他腿上跳下来：“我不说，但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，我可以去给你准备夜宵。”
    生怕被他逮到，苏染飞也似的下楼。
    陆斯年盯着她的背影，好一阵怔忡。
    打开苏染放在床头的药瓶，将里面的药物倒出来，替换成维生素丸，又将盖子拧紧。
    今天，他带着她的药咨询过相关专家，医生说那些药固然可以治疗抑郁，但时间久了，会对中枢神经造成不可逆的损伤。
    虽然抛开剂量，只论毒性都是耍流氓，但陆斯年却不想苏染承担任何风险。
    何况，在他看来，苏染只是惯性失眠，有他在，他就不信，搞不定她的睡眠。
    苏染再上来时，手里端了一碗面。
    面汤清亮，香气扑鼻，一看就不是苏染这双黑暗料理之手做出来的，但陆斯年却没有揭穿，十分给面子的将那碗面吃了个精光。
    “不错，小暖暖的手艺有增进。你煮的面，绝了。”陆斯年把碗一放，不吝夸赞。
    苏染却有些脸红，知道她厨艺不精，这碗面是她拜托苏小凡帮她煮的。
    “别夸我，我不上你当。以为夸几句，我就会化身贤妻良母，为你洗手做羹汤，那你是想得美！”
    陆斯年却拉她的手，放在掌心把玩。
    苏染的手指纤长，冷白色的皮肤，自带一股高级感和疏离。
    “这双手，只是用来做羹汤，不是暴殄天物？何况，我们陆家缺的是少奶奶，又不是佣人。”
    几句话让苏染心里甜津津的，抽回手的她，脸颊挂着一抹绯色，那份自然的娇媚，让陆斯年再一次恍了神。
    睡觉之前，苏染像往常一样，又先服了两片药。
    陆斯年换的维生素和从前的药一模一样，所以，很成功的瞒天过海。
    “我要睡了。”苏染掀开被子，钻了进去，闭上眼睛，小声的说，“其实你不用每晚都陪着我。你不在的时候，借助药物，一样可以入眠。”
    “是吗？”
    陆斯年在她身侧坐下，笑看着她：“那不如试试看，是你的药好用，还是我的声音好用。”
    “当然是药物好用。楚辞的医术，我还是信得过的。”
    苏染翻了个身，拿后背对着陆斯年。
    之前在国外，她病的最重的时候，就是楚辞替她医好的。
    所以，苏染很信任楚辞，甚至一度依赖于他。
    可她无心的一句话却让陆斯年眸色一深。
    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，他站起来：“我去洗澡，一会儿看你的药效。”
    陆斯年洗完澡，已经二十分钟过去。
    出来的时候，苏染坐在床前，两眼无神，空洞洞的看着前方。
    她吃了双倍的剂量，可是那些药竟对她丝毫不起作用，最后，她索性放弃。
    苏染看着陆斯年，刚刚沐浴过的他，头发晶亮乌黑，衬的那张冷峻的脸魅惑异常。
    她的心跟着一悸：“我认输，你还是给我讲故事吧。”
    陆斯年就料到是这个结果，桀骜一笑，人已掀开被子上来。
    把她毛茸茸的脑袋往自己怀里一拉：“终于承认，爱情疗法比医学疗法更管用了？”
    苏染闭着眼睛，懒得理他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，只要能让她睡觉，什么疗法都不重要。
    当陆斯年充满磁性的声音顺着她的耳廓传来，苏染唇角微勾，燥郁的心却一点一点沉静下来。
    原来好听的声音真的会让耳朵怀孕，进入梦乡前，苏染旖旎的想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苏染第二天起床后，陆斯年已不在了。
    她如往常一样下楼吃早餐，一切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    可当苏染和苏小凡一起从家里出来，却在家门口，又看到陆斯年那辆常坐的迈巴赫。
    “姐夫早啊，来接染姐的对不对？既然都来了，怎么不进去坐坐？”
    苏小凡嘴甜的跟陆斯年打招呼，又冲苏染眨了眨眼睛，“好甜，一大早上就洒狗粮。”
    陆斯年替两人打开车门，一双眼睛却始终粘在苏染身上：“不坐了，你姐姐脸皮薄，怕大家发现她的秘密。”
    “秘密？”苏小凡好奇的看着苏染。
    苏染却将苏小凡往车上塞：“别打听，秘密就是某人的脸皮很厚！”
    苏小凡打趣：“一个脸皮厚，一个脸皮薄，不恰好说明你们是绝配！”
    前面，陆斯年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：“小凡的话是正解！”
    “当然了，姐夫，我一直都是你这个方队的！”
    “眼光也很独到。以后有什么需要，跟姐夫说。”
    “好嘞！肯定不会客气的。”
    苏小凡雀跃的应着，又故意用胳膊挤挤苏染。
    两人一唱一和的，倒把她当成了空气，苏染给两人一记无情的白眼，提醒苏小凡：“小心拿人家的手短，有些人的便宜可不好占。”
    前面，陆斯年却大方的表示：“小凡是染染的妹妹，就是我的妹妹。自家人，不叫占便宜。”
    苏染腹诽，陆斯年的嘴抹蜜了吗？这么甜。
    一路说说笑笑，时间过得飞快。
    公司楼下，车停好，苏小凡就知趣的先溜了。
    陆斯年和苏染面对面站着，气氛有些微妙。
    “15号你的偶像寒会参加达喀尔拉力赛，之前不是说从未看过现场，想去观战吗？”
    苏染额前一绺头发垂下来，陆斯年很自然的替她撩上去。
    天气晴好，她的眼睛和阳光一样明亮，而他看她的目光，暖暖的。